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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受禅碑简介

    “汉魏受禅碑”现存于繁城回族镇繁昌三国文化旅游景区内。是记载一千八百年前汉魏两朝通过禅让使国家政权和平交接的最原始、最直接的文字见证。2001 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汉魏受禅碑共两通,其一曰:《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其一曰:《受禅表》碑,两碑内容相互印证,共同记载了当年汉魏受禅的完整过程,是研究中国历史发展史和中华书法演变史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从形制尺寸上讲,二碑形制及尺寸基本一致。《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通高 3.40 米,宽 1.10 米,厚 0.34 米,整个碑体呈玉圭形,碑肩处中间有一直径为 0.19 米的圆形碑穿,这两点完全体现了汉代碑刻的基本特征。在古代重大的祭祀及政治活动,部族首领或朝廷官员都要双手持玉圭。玉圭体现出权力特征这一本质。玉圭尺寸大小也就决定着权力的大小。皇帝祭拜天地神灵,执 9 寸玉圭,王公大臣朝见皇帝,手执 7 寸王圭,一般官员朝见皇帝,

 

汉魏受禅碑保护现状

 

 

    手执 5 寸玉圭。汉魏受禅碑使用玉圭形制,其 3.4 米的尺寸,经考证合乎东汉的 9 尺 5 寸,它代表的是最高权力,九五之尊,就是代表着皇权。《受禅表》碑的形制尺寸与《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基本一致。从碑文内容看,《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是当时的 46 公卿将军为劝说曹丕代汉称帝而向其上的奏章,碑穿上方阳刻篆书《公卿将军上尊号奏》,字大约 3 寸见方,碑穿以下阳面正式碑文 22 行,每行 49 字,以平阙书式书成。因碑文较长,碑阴处另有 10 行,每行亦为 49 字。碑文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起首 10 行,依次列出了上奏章的 46 位公卿将军的官职,爵号和名讳。并且是按官职大小、爵位高低依次排列的。第二部分是奏章的正文,主要是劝说曹丕代汉称帝的。先讲了在这篇奏章以前,汉献帝要禅让,群臣要劝进,而曹丕坚辞不受的状况。接着列出七个理由劝说曹丕代汉称帝,其一是任何人做事情都要顺从天意;其二是神灵庇佑曹丕称帝;其三是曹操为曹丕称帝奠定各种基础;其四是曹丕做魏王 10 个月中政绩突出,德誉双全;其五是天降祥瑞,预兆曹魏应当代汉;其六是群臣劝说曹丕称帝,如果曹丕不称帝,群臣就会有不虞之灾,曹丕称帝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其七是时运和机遇在等待曹丕称帝。接着为曹丕安排如何受禅。第三部分则是 46 位公卿将军的签名。

    《受禅表》碑则全文记叙了受禅的全过程。主要要素有:一、受禅时间:黄初元年冬十月辛未;二、立碑目的:让皇帝受禅的美德留传于后世;三、曹丕凭什么称帝:仪侔皇恣,齐光日月,材兼三极;四、皇天降兆让曹丕称帝;五、曹丕谦退,辞让再三;六、公卿劝进,意恳辞切;七、上观天意,顺天承命;八、择选吉地,繁昌承统;九、场面宏大,中外欣悦;十、接过大宝,称帝改元。

    从书法角度看,二碑均采用了汉隶八分书体,而这种书体,正是中国书法史上由汉隶向楷书过渡的节点。《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的书丹者为梁鹄,其书法风格端庄典雅、雍荣华贵,猷劲有力。而《受禅表》碑的书丹者,大部分学者都认为是钟繇,与《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相比,其书法风格端庄中透露出灵气,华贵中更显隽逸。故唐代学者李绰在他的《尚书故实》一书中写道:“受禅碑为王朗文,梁鹄书,钟繇镌,谓之三绝”,唐代另一部名着《刘宾客佳话录》中也有同样的说法,从此以后,世人即忘却了此二碑为“汉魏受禅碑”的正名,而以“三绝碑”冠之。

    “汉魏受禅碑”记载的是发生在魏黄初元年冬十月辛未日(公元 220 年)10 月 29 日汉魏受禅的历史事件。汉魏受禅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第一次政权和平交接。古有尧、舜、禹禅让,但那只是传说,没有文字记载,而此二碑记载的内容却是历史真实事件。在中国封建社会长达二千余年的历史长河中,正统观念一直占统治地位,由此形成了史书中对此事件记载的简略,《后汉书》、《三国志》、《资治通鉴》均如此,由此造成了后世对汉魏政权交替过程史料研究的缺失。

    汉魏政权的交替是以和平的手段过渡的。第一它是不经过战争流血的方式完成,第二它避免了老百姓的流离之苦,第三它集中体现了远古先人流传下来包容的传统美德。汉魏受禅这一历史事件,对中国后世政权的更迭产生了重大影响。魏晋政权的更替,晋朝以后到隋朝杨坚把四分五裂的中国重新归于统一,中间大多政权的更替,也都是采用受禅的方式完成的。汉魏受禅碑作为汉魏政权交替的原始文字资料,其史料价值尤为珍贵。

 

 

 

《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 碑文

相国安乐乡侯臣(华)歆太尉都亭侯臣(贾)诩御史大夫安陵亭侯臣(王)朗使持节行都督督军车骑将军陈侯臣(夏侯)仁辅国将军清宛乡侯臣(刘)若虎牙将军南昌亭侯臣(鲜于)辅轻车将军都亭侯臣(王)忠冠军将军好畤乡侯臣(杨)秋渡辽将军都亭侯臣(闫)柔卫将军国明亭侯臣(曹)洪使持节行都督督军镇西将军东乡侯臣(曹)真使持节行都督督军领杨州刺史征东将军安阳乡侯臣(曹)休使持节行都督督军征南将军平陵亭侯臣(夏侯)尙使持节行都督督军徐州刺史镇东将军武安乡侯臣(张)霸使持节左将军中乡侯臣(张)合使持节右将军建乡侯臣(徐)晃使持节前将军都乡侯臣(张)辽使持节后将军华乡侯臣(朱)灵匈奴南单于臣(乎突)泉奉常臣(邢)贞郎中令臣(和)洽卫尉安国亭侯臣(程)昱大仆臣(何)夔大理东武亭侯臣(钟)繇大农臣(袁)霸少府臣(常)林督军御史将作大匠千秋亭侯臣(董)照中领军中阳乡侯臣(夏侯)楙中护军臣陟屯骑校尉都亭侯臣(郭)祖长水校尉关内侯臣(戴)凌步兵校尉关内亭侯臣(任)福射声校尉关内亭侯臣(胡)质振威将军尉猛亭侯臣当忠义将军乐乡亭侯臣生建节将军平乐亭侯臣(闫)圃安众将军元就亭侯臣神翼卫将军都亭侯臣(赵)广讨夷将军成迁亭侯臣慎怀远将军关内侯臣(付)巽绥边将军常乐亭侯臣(李)俊安夷将军高梁亭侯臣易奋武将军长安亭侯臣丰武卫将军安昌亭侯臣(许)禇等稽首言臣等前上言汉帝奉天命以固禅群臣因天命以固请陛下违天命以固辞臣等顽愚犹知其不可况神只之心乎宜蒙纳许以福海内欣戴之望而丁卯制书诏臣等曰以德则孤不足以时则虏未灭若以群贤之灵得保首领终君魏国于孤足矣若孤者胡足以辱四海至于天瑞人事皆先王圣德遗庋孤有何焉是以未敢闻命臣等伏读诏书于邑益甚臣等闻易称圣人奉天时论语云君子畏天命天命有去就然后帝者有禅代是以唐之禅虞命在尔躬虞之顺唐谓之受终尧知天命去已故不得不禅舜舜知历数在躬故不敢不受不得不禅奉天时也不敢不受畏天命也汉朝虽承季末凌迟之余犹务奉天命以则尧道是以愿禅帝位而归嫔二女而陛下正于大魏受命之初抑虞夏之达节尚延陵之让退而所枉者大所直者小所详者轻所略者重中人凡士犹为陛下陋之没者有灵则重华必忿愤于仓梧之神墓大夏必郁邑于会稽之山阴武王必不悦于高陵之玄宫矣是以臣等敢以死请且汉政在阉宦禄去帝室七世矣遂集矢石于其宫殿而二京为之丘墟当此之时四海荡覆天下分崩武王亲衣甲而冠胄沐雨而栉风为民请命则活万国为世拔乱则至升平鸠民而立长筑宫而置吏元元无过罔于前业而始有造于华裔陛下即位光照文德以翊武功勤恤民隐视之如伤惧者宁之劳者休之寒者以暖饥者以充远人以德服寇敌迈恩降迈恩种德光被四表稽古笃睦茂于放勋网漏吞周弘乎周文是以布政未儙人神并和皇天则降甘露而臻四灵后土则挺芝草而吐醴泉虎豹鹿兔咸素其色雉鸠燕雀亦白其羽连理之木同心之瓜五采之鱼珍祥瑞物杂貉其间者无不毕备古人有言微禹吾其鱼乎微大魏则臣等之白骨既交横于旷野矣伏省髃臣外内前后章奏所以陈陛下之符命者莫不条河洛之图谶据天地之瑞应因汉朝之款诚宣万方之景附可谓信矣着矣远矣裕矣高矣邵矣三王无以及五帝无以加民命之悬于魏邦民心之系于魏政卅有余年矣此乃千世时至之会万载一遇之秋达节广度宜昭于斯际拘牵小节不施于此时久稽天命罪在臣等辄营坛场具礼仪择吉日昭告昊天上帝秩髃神之礼须禋祭毕会髃寮于朝堂议年号正朔服色当所以施行上臣谨拜表朝堂臣歆臣翊臣朗臣仁臣若臣辅臣忠臣秋臣柔臣洪臣真臣休臣尚臣霸臣合臣晃臣辽臣灵臣泉臣贞臣洽臣星臣夔臣繇臣霸臣林臣照臣楙臣陟臣祖臣凌臣福臣质臣显臣触臣当臣生臣圃臣神臣衡臣慎臣巽臣俊臣昺臣丰臣褚诚惶诚惧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说明:文中()内为编者所加,系该人的姓氏。

 

《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

 

《公卿将军上尊号奏》

译文

    相国安乐乡侯臣(华)韵,太尉都亭侯臣(贾)诩,御史大夫安陵亭侯臣(王)朗,其余(姓名略)等跪拜说:我们大家前边向您上书说:汉朝皇帝按照上天的命令来诚恳地禅让(帝位),众大臣顺应上天的意思来坚决地请求(您做皇帝)您却违背上天的意志来一再地推辞。我们大家虽然顽劣愚昧,尚且知道这样做不行,更何况这是上天的安排呢,希望(您)接受我们的请求,来满足国内爱戴悦服的愿望。

    可是(您)在 10 月 25 日的诏书中对我们说:论德行政绩,我还不够,从时势方面讲,敌人还未消灭,假如众先贤的阴灵庇佑,能够保住身家性命,始终能做魏国国君,对于我,愿望就满足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统治天下做皇帝呢?至于说上天出现的瑞兆和人们的拥戴,那都是因为先王圣明贤德,他的功劳多得连书架都摆不下,我有什么呢?所以不敢按(你们)说的去做。

    我们恭敬地读完(您的)诏书,感到它对国家的益处太大了。我们听说:《易经》上讲,圣明的人会按上天安排的时运(行事),《论语》上说,具有道德修养的人敬畏天命。天命有循环往复,这样帝王就有禅让替代。所以陶唐把首领的位置禅让给有虞氏,是因为天命在自己身上。有虞氏顺从陶唐的禅让,这样才算接受了陶唐的终结。唐尧知道天命已经离开了自己,所以不得不把首领的位置禅让给舜。舜知道上天安排的期运历数在自己身上,所以不敢不接受陶唐的禅让。迫不得已地禅让,是尧顺从上天安排的期运历数;不敢不接受禅让,是舜敬畏上天的意志。

    汉朝皇帝虽然身处衰退末日之际,尚且奉行天命尽力效法尧舜故事。您正值魏国蒸蒸日上的时候,重礼让而轻四海,全小节而失天下大义,这样曲直不分,轻重倒置,即使是凡夫俗子,也会感到这样做太浅陋了。

    假设死去的人有灵魂,那么舜在苍梧的坟墓里也会忿愤不平,大禹在会稽山北坡的地下也会忧愁烦闷。先王在高陵的地宫里也不高兴。所以,我们才敢冒死请求(您做皇帝)。

    况且,汉朝的大权旁落宦官外戚之手,皇帝离开皇权已经有七代了,权臣们在帝京厮杀,使洛阳、长安两处京都变成了荒丘废墟。正当这时,国内动荡不安,天下分崩离析,武王身先士卒出生入死数十年,救民于水火,拨乱反正,才使天下太平,把失散的人民聚集起来,立长官加以管理,建筑宫殿,设置官吏供国家机器正常运转。他的善良前人是无法比拟的,他的功绩将泽及华夏子孙。

    陛下做魏王以来,大兴教化,并用它来辅助武功。勤谨地体察民情,感同身受,使恐惧的人得以安宁,劳累的人得以休养,号寒的人得以温暖,饥饿的人得以饱足,远方蛮夷戴德悦服,敌寇感恩归降,恩德的雨露遍及四方。圣明贤达超过尧舜,宽厚仁慈超过周文王。

    所以,您当政不久,人间和睦,人神和谐。上天就降甘露,四灵沐恩,大地就长出灵芝瑞草且涌出醴泉,虎豹鹿兔各种野兽都身披白色,就连雉鸡,斑鸠,燕子和雀类等飞禽的羽毛也变成了白色。木生连理,瓜结同心,鱼放五彩,奇珍祥瑞的事物杂沓出现,不胜枚举。

    古人说:没有大禹,我们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大魏不当政,我们的白骨就会被抛弃于荒野了。

    认真思考群臣多次上书,用来陈述您历数天命的原因,全都是由河洛的图篆,依据天地祥瑞的感应,缘起于汉帝的真诚(禅让),宣示国内的悦服。真是太真实了,太显着了,太明白了,太丰富了,太高大了,太美好了。三王的功德比不上,五帝的功德不能再增加了。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取决于魏国的兴衰,老百姓的心思关乎着魏国的治理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此时正是千年难逢、万年一遇的好时机,应该紧紧抓住这一良机,万万不可再拘小节,延误大事。长久地迟延天命是我们的罪过。应当立即筑坛场,习礼仪,挑选良辰吉日举行受禅大典,把受禅的事情昭示天下,上告上帝及众神灵。举行完大典以后,在朝堂聚众臣,设定魏国的年号,标明魏国是受禅于汉的正统,以及官服的色彩,应该尽快施行。

    臣等谨拜表朝堂(姓名略)诚惶诚惧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局部

 

                   

              《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阳面拓片                                         《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阴面拓片

 

《受禅表》碑 碑文

维黄初元年冬十月辛未皇帝受禅于汉氏上稽仪极下考前训书契所録帝王遗事义莫显于禅德美莫盛于受终故书陈纳于大鹿传称历数□□□是以降世且二百年几三千尧舜之事犹存于今允皇代之高致也故立斯表以昭徳彰义焉皇帝体乾刚之懿姿绍有虞之黄裔九德既该钦明文塞齐光日月材兼三极及嗣位先皇龙兴飨国抚柔丞民化以纯德崇在宽之政迈恺悌之教宣重光以照下凝阳春以播惠开禁仓散滞积冢臣口□□□□之锡众兆陪台蒙赒饩之养兴遗勋断绝世废忘之劳获金爵之赏襁褓之孤食旧德之禄善无微不旌功无细而不□□□戎土哀矜庶狱罢戍役焚丹书囹圄虚静外无旷夫玄泽云行罔不沾渥若夫覆载简易冈柔允宜乾坤之德阴阳□□□□□□类育物奋庸造化之道四时之功也宽容渊嚜恩洽群黎皇戏之质尧舜之资也孜孜业业迈德济民伯禹之劳□□□□叡智神武料敌用兵殷汤之略周武之明也广大配天地茂德苞众圣鸿恩洽于区夏仁声播于八荒虽象骨□□□□□和而来王是以休徽屡集和气烟煴上降乾祉下发坤珍天关启开四灵具臻涌醴横流山见黄人所以显受命之□□□□□之期运也其余甘露零于丰草野蚕茧于茂树嘉禾神芝奇禽灵兽穷祥极瑞者期月之间盖七百余见自金天□□□□□嘉祥之降未有若今之盛者也是以汉室知历数之去已知神器之有归稽唐禅虞绍天明命厘嫔二女钦授天位皇帝谦退让德不嗣至于再至于三于是群公卿士佥曰陛下圣德懿侔两仪皇符照晰受命咸宜且有熊之兴也地出大蝼夏后承统木荣冬敷殷商革命白狼衔钩周武观兵□□□□方之今曰未足以喻而犹以一至之庆宠神当时绍天即祚负依而治况汉於大魏灵瑞若兹者乎盖天命不可以辞□□□□□以意拒大统不可以久旷万国不可以乏主宜顺民神速承天序于是皇帝乃回思迁虑旁观庶佂上在璿机筮之周易卜之守龟龟筮袭吉五反靡逮乃览公卿之议顺皇天之命拣吉日□□□唐典之明宪遵大鹿之遗训遂于繁昌筑灵坛设遗宫跱圭璧储牺牲延公侯卿士常伯常任纳言诸节岳牧邦君虎贲□□□匈奴南单于东夷南蛮西戎北狄王侯君长之群入自旗门咸旅于位皇帝乃受天子之籍冠通天袭衮龙穆穆皇皇物有其容上公策视燔燎极朴告类上帝望轶五岳烟于六宗遍于群神□□□晏祥风来臻乃诏有司大赦天下改元正始开皇纲阐帝载殊徽识革器械修废宫班瑞节律同量衡更姓改物勒崇垂鸿创□作则永保天禄传之冈极

说明:文中“□”为碑文中所缺内容,每一个“□”表缺一字。

 

《受禅表》碑

《受禅表》碑局部

 

 

 

《受禅表》碑 译文

 

    黄初元年(220)冬十月二十九日。皇帝接受汉朝的禅让。考察天地运行规律,遵循先贤的教诲,记录自古以来尧舜禅让的故事,帝王禅让的义举是最崇高的道德,善始善终是最美好的行为,所以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用来传承称颂上天运行的规律。——因此能够来到世上,并且历经二百余年。三千多年前的受禅大典于今重现,皇帝禅让是最高尚最庄严的仪式,所以要刻石立表(把它记录下来),用以彰显皇帝受禅的贤德。

    皇帝有天日般美好的仪表,德配尧舜。九德已经具备,聪明绝顶,学贯古今,像日月一样光亮,兼备了天、地、人的才能。做魏王以来,继承先王的事业,广施仁政安抚众多处于弱势的人民,崇尚宽松的施政方法,用礼教教化人民,把春天的阳光撒向人间。

    开仓放粮,散发财物,臣下……获恩赐,亿万百姓也跟着蒙受救济而生活,有功劳的人不论存在与否,都能得到奖赏,就连襁褓中的孤儿,也能得到前辈的俸禄。对善者,表彰无微不至,有功者无论大小都给以赏赐。善待士卒,同情庶民狱吏,罢去戍边及劳役。举贤任能,不以前辈功过选拔人。减轻刑罚,牢狱内没有了犯人,社会上没有娶不下妻子的成年男人。使得民风淳厚,社会安定。

    至于施政去繁就简,刚柔相济,都符合天地阴阳运行的规律。万物也感受到造化之道,四季的功勋。博大的胸襟,真是伏羲的气质,尧舜的仪容。呕心沥血,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功劳堪比大禹,聪明神武,雄才大略,可以与商汤,周武王相媲美。

    胸怀像天地般博大,道德超越了远古圣贤,恩德融于华夏,仁义的名誉传播到四面八方,虽地处偏远的小国也感恩戴德,悦服来朝。正是如此,各种吉祥的征兆屡屡出现:祥云通天彻地,天门大开,各种灵异的事情纷纷呈现。泉涌脂酒遍地横流,高山上出现奇异的黄色人形,所有这些都是魏当代汉的标志。还有草上洒满甘露,野蚕在茂树丛中结茧,嘉禾,神芝,奇禽异兽等在一个月内出现七百余次,自少昊以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盛大的祥瑞征兆。

    因此,汉帝见自己的气数已尽,皇权应归大魏,自愿效仿尧舜禅让的故事,按上天安排颁布诏书,喜嫁二女将帝位禅于魏王。

   皇帝坚守臣节,坚辞不受,再三谦让。

    于是,众公卿士联名上奏说:“陛下德配天地,皇天明确降命,正当承继大位。况且,黄帝初有熊氏兴起时,地上生出大蝼蛄;夏后氏称帝时,树木冬天繁荣茂盛,商汤伐夏桀时,白狼口衔兵器,周武王兴兵伐纣时,有白鱼跃入龙舟。这些祥瑞在今天真是微不足道,然而,那时的人却拿这一次事件接受天命而得天下,垂拱而治,享国长久。更何况我大魏接受汉帝禅让之际,祥瑞征兆如此众多,空前盛大,反不能顺天承命呢?

    上天的命令不能推辞,造就的历数不可抗拒,汉帝禅位的诏书已经颁布,皇位不能长久的空着,国家不可一日无主。望陛下上承天意,下顺民心。赶快受禅承继大统。”

    于是,皇帝才反复考虑,观天象,查璿机,推演周易,火烤龟甲,用这两种方式占卜五次都是吉祥的结果。这样,才阅览公卿的表章,顺应天命,接受禅让。依照尧禅于舜的故事,遵从古训,选择吉日,于是就在繁昌筑坛,修造行宫、筹备举行大典时用的圭、璧等礼器和祭祀用品。邀请公、侯、卿、士、文武百官,外邦使节,地方郡守,匈奴南单于及四方蛮夷首领齐集于繁昌灵坛,虎贲羽林护卫森严,各依等级从旗门进入就位。

    皇帝戴通天冠,披衮龙服,庄严登坛,接受天子玺绶。司仪向上天祷告,焚表非常简朴,

    祭告天地山川、日月星辰。坛上祥云缭绕,凤凰聚集。诏命官府大赦天下。

    改年号为黄初正朔,服色,废汉制,创魏律,立宗庙,社稷,追尊先父为武皇帝。愿大魏国江山永固,传之无极。

 

 《受禅表》碑拓片